一個雨夜,秋風起,秋意涼,我半夜醒來,突然從我的庭院裏傳來一陣蟋蟀的鳴叫聲,擾了清夢,襲來舊夢,午夜難眠了。說來也巧,翌日,竟然有一只蟋蟀出現在我的客廳裏。我的身手還算敏捷,它毫不費事就被我捉住了。很是得意,這下我的孫子有蟋蟀可玩了。可不巧的是,還沒等孫子回來,蟋蟀又從盛具裏跑掉了。以後我和孫子說起這事,他挺自信地說,蟋蟀,我知道。當晚,我帶他在社區的草地上玩,他逮住一只螞蚱,很高興地對我說,爺爺,蟋蟀。這一下讓我的心有些涼了,爺爺小時候玩過的這些小昆蟲,我的孫子竟然一個也不認得。何止我的孫子,所有像我孫子一樣的00後,甚至還有90後、80後們,都會視蟋蟀為陌生之物。尋找其中的原因,並不難。讀一位上世紀70年代生人的父親寫的詩。他帶自己的女兒從上課外學習班的路上回來,一只秋蟲,風卷起它的羽翼,慌不擇路,鑽進我鞋中。甩甩腳,我甩開它,它使勁兒趴在秋風裏。回到家,女兒問我,為何不帶秋蟲回家。這位父親寫這首詩,本身就很困惑,他是在問自己,也是在問所有的人:為什麼不帶秋蟲回家?

  孩提時代如同是最易感光的膠片,你給他不堪承受之重,這沉重的影像就永遠留在他的記憶裏;你給他快樂,這快樂就相伴終生。人的一生,真正的歡樂,在於童年。這是一個老人對人生透徹的感悟,還是應該記住的。

  不知何時,春節中的“節”跟不上步伐。立春了,白雪仍嫌春晚,可飛庭花不再。文字能直達一個人的心靈,思想卻負隅頑抗。

  歌德很形象地說過:“我們的生活就像旅行,思想是導遊者;沒有導遊者,一切都會停止,目標會喪失,力量也會化為烏有”。確實,一個沒有思想的人猶如行屍走肉,只能碌碌無為,任由時光宰割。思想是浩瀚天空中那顆閃亮的星,思想是一個微弱的火源,就在你快要放棄的時候點燃那一垛乾枯的柴禾,激情之火熊熊燃燒,思想是黑暗中微弱的燈光指引著你前進的方向,這個方向一開始不一定正確,但在多次實踐試探後必然能通往你嚮往的地方,我們多數人偶爾會有一腔熱血去決定做某一件事,立下雄心壯志,過了些許久就拋之腦後,何況只是偶爾才會有這一腔熱血,我比較痛恨不夠努力的自己,追求安逸的生活更不應該是一個目標,懶惰無聊接迥而至的時候總顯得無能為力,在它們的束縛下是否應該奮力掙扎,要確信披荊斬棘的過程是痛苦的,事後卻是幸福的。

  思有行,就如同魯迅先生說過:“四周是廣大的空虛,還有死的寂靜。對於無愛的人們的眼前的黑暗,我仿佛一一看見,還聽得一切苦悶和絕望的掙扎的聲音”。動有果,有了思想,行動起來才有收穫,正如他棄醫從文不是為了救治一具軀幹,而是要重拾他們的靈魂。

  做一個思想富足的人,這句話時常在我心中蕩起漣漪,我想,即使她不講,我也會想做一個思想富足的人的吧!